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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根海拔最高縣小學教師夫妻杜安東、曹曉花:青春之花綻放五千米云端
2019-08-08 12:04:50     來源:新華社 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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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均海拔5000多米,空氣含氧量只有內地的40%……這里就是全國海拔最高縣——西藏那曲市雙湖縣,被稱為“人類生理極限試驗場”。

惡劣的自然環境令很多人望而卻步,來自山東的杜安東和曹曉花夫妻卻扎根于此,守望三尺講臺,讓青春之花在五千米云端綻放出絢麗光彩。

杜安東(中)和學生們在一起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一路向西,帶著愛情逐夢高原

雙湖縣面積約12萬平方公里,人口僅1.4萬余人。坐落于縣城的雙湖縣中心小學,是附近四個鄉鎮唯一一所完小,方圓100多公里范圍內的孩子大都就讀于此。

十年前,20多歲的杜安東、曹曉花離開家鄉山東濟寧,輾轉八千里地,在這里開始了逐夢高原之路。

杜安東和曹曉花是同鄉,在新疆大學就讀期間相識相戀。從小就夢想成為教師的杜安東,2008年看到西藏公開招聘教師的信息。經過反復思想斗爭,兩人一致報考了那曲市的教師公招。

“當時給面試的領導提了一個希望,就是把我倆分到一個學校。”杜安東說。

杜安東(左)和曹曉花在職工宿舍接受采訪,背后是黑白打印A4紙組成的“照片墻”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周錦帥攝

2009年3月,杜安東和曹曉花到雙湖縣中心小學報到。盡管有思想準備,但困難還是讓他們措手不及。

“最大的困難不是高原反應,而是語言。”杜安東說,牧區孩子的漢語水平普遍較低,而他們兩人都不懂藏語。第一個學期,杜安東所帶的二年級學生漢語課平均分只有7.8分。

“每次到班門口,心頭就像被壓了塊石頭一樣。”杜安東和曹曉花絞盡腦汁,一遍一遍地用手勢比畫著講。如果學生還不明白,就請學習好的同學幫忙翻譯。

曹曉花和自己帶的六(一)班學生們在一起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十年來,杜安東和曹曉花摸索出一套獨特的教學方法,教學成績名列前茅。“我帶的五(三)班上學期漢語課平均分是82.3分!”杜安東自豪地說。

2009年,杜安東和曹曉花在雙湖領證結婚。“現在二寶都一歲多了。”杜安東說,“我欠她一個婚禮,哪怕一個簡單的。”

“作為教師,我們離不開這些孩子。”曹曉花說,“我們的愛情早已融入對藏族孩子的親情里。”

杜安東和學生們在一起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親子難聚,做藏族孩子的爸媽

晚上8點多,雙湖的天依然敞亮。

曹曉花推開職工宿舍的門,拿出一把椅子和一把凳子放在院子里。“來吧!就在這兒,有什么不懂的老師給你講講。”她招呼著13歲的次仁桑珠補課。

由于路途遙遠,雙湖縣中心小學438名學生一半多在校寄宿,不少學生一個學期才回家一次。杜安東、曹曉花既當老師,也做父母。

夜里帶生病的學生去醫院,周末帶學生外出購置生活用品,幫學生洗頭、洗衣服。“這里冬天氣溫常常零下二三十攝氏度,看著學生洗衣服的小手凍得紅通通的,就忍不住自己來。”她說。

杜安東為孩子們講授古詩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杜安東和曹曉花的職工宿舍堆放有很多箱子,里面裝著家長寄存的孩子的換洗衣服、兩人為學生自費購買的小零食。

2017年,曹曉花休假期間,六年級女生洛桑卓瑪在杜安東的車窗上,用手指劃過落塵寫下“我的干媽,回來吧,我想你了。”

杜安東和曹曉花細心照顧藏族學生,而他們的兩個孩子,長年寄養在七八千里之外的山東老家。9歲的大兒子由杜安東的父親孤身一人照顧,1歲多的小兒子由杜安東的妹妹幫忙照顧。

曹曉花(右)在職工宿舍工作,杜安東在吸氧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夫妻兩人宿舍的擺設十分簡陋,但宿舍墻上張貼的A4紙黑白照片格外顯眼,上面是他們的孩子和家人。

“平時和孩子交流主要靠微信。特別怕接到家里的電話,因為不是大事,家里是不會給我們打電話的。”說起孩子,曹曉花不禁流下了眼淚。

杜安東和學生們在課間做游戲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雙湖的冬季漫長苦寒,綠色是這里最稀缺的顏色。今年春節,夫妻倆從老家帶回一些菜籽,種在簡易容器里。沒想到小蔥、菠菜、油菜長勢喜人。杜安東興奮地說:“這些菜我們也不舍得吃,就圖給生活增添些色彩。”

堅守雙湖,踐行教師的初心使命

2010年4月18日,杜安東接到母親的電話:“兒子,我快不行了,你能不能回來一趟?”

輾轉乘坐大貨車、皮卡、火車、大巴,四天后,杜安東回到了家,卻終究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。

“那四天四夜,眼睛幾乎沒有合過,眼淚幾乎沒有停過。”杜安東說,“以前不覺得工作地點遠有什么問題,但那一次,距離狠狠懲罰了我。”

曹曉花在為學生上課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十年過去,遠離故土與親人的杜安東和曹曉花,帶了一屆又一屆學生,從一年級到六年級帶了個遍,仍然沒有離開雙湖。

杜安東說:“再艱苦的地方總要有人堅守。我來雙湖的時候,媽媽就勉勵我,年輕人不要怕苦,教書育人是大善事。”

2015年,杜安東被診出室性心律失常,醫生建議他“盡快離開高海拔地區,否則很危險”。杜安東一度打算調離,但隨著身體好轉,他選擇繼續留在雙湖。

在高原上工作,最稀缺的是氧氣,最寶貴的是精神。

現在,杜安東晚上必須吸氧才能入睡,但這并沒有動搖他堅守雙湖的信念。

西藏那曲市雙湖縣中心小學校門(5月2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錦帥 攝

雙湖縣中心小學校長次仁德吉說:“他們有不錯的學歷,在內地也能找到不錯的工作。但他們天性樂觀,熱愛西藏,扎根雙湖,特別不容易,是我們學習的榜樣。”

去年,杜安東成為一名光榮的共產黨員。談起堅守雙湖的原因,他說:“和學生在一起就是我作為教師的初心,讓學生成長成才就是我作為教師的使命。相比其他地方,雙湖的孩子更需要教師。”

責任編輯:李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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